四川发布客户端消息 6月5日,中国作家驻村计划(第二期)“发现乡村·走进巴蜀”活动在四川成都正式启动。来自全国各地的23名知名作家、诗人、编剧将深入巴蜀大地。
其中,作家杨怡芬将驻村雅安。杨怡芬来自浙江舟山,她的创作长期浸润于海洋文化,代表作有《离觞》《海上繁花》《鱼尾纹》《海里面的怪东西》等。这一次,她将从东海之滨走向川西“咽喉”,寻找新的“文化之核”。

带着“边人”眼光走进雅安
将生活日常沉淀进自己这只“容器”
对于即将驻点的雅安,杨怡芬坦言尚未去过,但并不陌生。
“巴蜀大地人杰地灵,世人皆知,我也很向往,很荣幸这次被邀请参与‘中国作家驻村计划’,得以和雅安结缘。”她分享了两段私人记忆:一位朋友的妻子是雅安人,“确实美丽优雅”;2013年,她的姐姐曾参与捐建雅安芦山县太平镇苗苗幼儿园(“纸管幼儿园”),实地到过雅安,她也因此听姐姐讲起过一些当地的事情。
“我对雅安的‘文学想象’,除了雅安女性之美以及孕育这种美的优雅环境,还知道熊猫在此被首先发现,也知道此处是茶马古道重要节点。”除此之外,她为这次进驻做了功课,了解到雅安曾为西康省的省府所在地,“那我就很好奇那大概5年左右的省会时间给雅安留下了什么。”
作为一名长期书写海洋文化的作家,杨怡芬为自己的雅安之行设定了一个清晰的身份──“边人”。
“我来自浙江舟山,我观察和书写的,是‘海洋文化’。这回,我想带着边人的眼光来进入雅安,细致地观察和体验这里的生活,学习这里的历史文化知识,这就是我准备‘进入’的方式。”谈及最大挑战,她坦诚而谦逊:“此行最大的挑战可能是我的观察能力和学习能力有限,不能找到有效切入点。”
对于“最希望捕捉哪一类型的乡村故事”这一问题,她给出了一个颇具文学自觉的回答。
“我不预设想要捕捉什么‘类型’,一有‘最想捕捉’的想法,就是给自己设限了。我希望带着近乎‘空’的状态,把自己当作一只容器,比如一个坛子,我会把我观察到的雅安的日常生活放进里头,让它沉淀,让它发酵或者发芽。”
她欣赏“挖到故事矿石”这一说法,并进行了延伸:“这样的矿石,我们可以称之为‘原石’,需要剖析和琢磨乃至研磨,才能化为有用的物品或雕琢为艺术品。”她唯一确定的是,这段驻村生活一定会进入她的小说,“如果我这回挖到的矿石足够大,我就会单独为雅安写个小说。请祝福我吧。”
在她看来,文学作品与一般故事的根本区别在于其立体性:“它是一个很强大的容器,除了传播一个故事之外,还能放进去时代氛围和经济社会状况,最重要的是,时代人心的描摹。文学作品是立体、复杂、多义的。”
寻找“文化之核”
让海风与山风碰撞、融合
带着这份“容器”般开放的心态,杨怡芬也开始思考如何真正融入当地的文化建设。她保持了审慎的态度:“我会根据我对当地的观察再准备介入计划,目前是深入走访、座谈和讲座阶段,我希望能借此机会接触到我们四川基层的写作者。”
她表示:“必须深入当地文化生活,才能有回答这个问题的资格,否则,就都是纸上谈兵,那会和这次驻村的本意背道而驰。”
关于文学对创作的“反哺”,她认为“必将在某一刻产生,但那是事后”。她预测自己的小说语言里会带上川味,笔下人物或许会多个“雅女”。一个细节透露了她与四川文学的特殊缘分:“去年春天,我把整个季节的阅读时间都给了李劼人,我读完了他的《大波》全集(套装共7册)。我相信缘分,我想,或许我愉快地接受邀约前来成都,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李劼人先生。这就是文学的力量。”
面对许多乡村“有资源、没故事”或“故事讲得不好”的现实困境,杨怡芬从自身创作经验出发,给出了富有启发性的回答。
“这是我们基层普遍存在的问题。我也来自基层。”她回忆了自己的创作历程:长年居住海岛,但在创作初期,她的小说里只能看到“人”,写的故事即便讲得好,也没有鲜明的地方文化之核,也就是没有“海”以及“海对人物的塑造”。“我在写作十年之后,才学会挖掘在地的文化和故事进入自己的小说,并且在意海洋与命运的互动。”
她将这一过程归因于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的局限:“如果我们一直没有离开家乡,那么,努力去获取‘自我的他者’这个观察视角是非常必要的。这是一个艰难的训练过程。”
对于雅安之行,她怀抱期待:“我这次来,期待我携带的海风能和雅安的山风碰撞、融合,期待我能找到最值得讲述和传播的文化之核。我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什么,不能给它命名,但是,一定和雅安山水之中的‘人’有关。真实的雅安人,为追求幸福生活而努力,为完善自己而困惑而成长,其中的故事,是最值得传播的。”
从舟山群岛到雅安群山,从海洋文化到巴蜀乡土,杨怡芬带着一只“坛子”般开放的内心,和一份不设限的诚恳,即将开启她的驻村写作之旅。
个人简介:杨怡芬,作家。代表作有《离觞》《海上繁花》《鱼尾纹》《海里面的怪东西》等。浙江省青年文学之星获得者。
四川发布客户端记者 刘茜 马梦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