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发布客户端消息 6月5日上午,成都。中国作家驻村计划(第二期)启动仪式现场,上台前阿来刚从郊区一个村子赶过来。他在那里已经住了两年。
这位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、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,在现场聊了聊对驻村写作的看法,也讲了自己在村里的日子。

谈“彩虹”:走马观花写不出好作品
阿来提到一个词:彩虹。他说彩虹很短暂,放到文学里,有时容易变成一种形式主义。“不要认为官场才有形式主义,文学界各界都有形式主义。”在他看来,一些采风活动两三天走马观花,听听介绍、看看现场,效果有限。
他回忆起老一代作家周立波。建国初期,周立波放弃大城市生活和较高的行政职务,回到乡村,一住就是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。“今天我们才能看到他们写下来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出色作品。”
对于这次驻村计划,阿来觉得,真正有志于写作的人,住上十天半月之后,往往会主动把时间延长。“他会觉得不够,还来,或者来了就不走,直到写出自己满意的东西。”他特别提到,作家在采风过程中,如果遇到“令他们怦然心动的地方、人物故事和新现象”,就应该主动选择留下来。
采访中他进一步说,作家关心的问题不只是表面情况,更重要的是人在面对变化时能不能适应:是消极跟不上,还是主动走在前面,改变和刷新自己?“这是另一件更有趣的事情。”他说,如果人跟不上时代,有时需要向年轻人对齐,“因为他们更有文化,更了解外部世界的信息”。
当被问到对青年作家有什么期许时,阿来的回答很直接,“没有期许。”但他还补充说道,“我们都是青年人,我们的目标是淘汰老年人,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淘汰我们。”没有客套,更像一句带着鼓励的玩笑。

说驻村:自己就是那个住下来的人
这次中国作家驻村计划一共邀请全国23位知名作家,到四川的乡村里住一段时间,写一写当地的变化。阿来的驻村点是成都。但其实他早已是那个“住下来”的人。
他在成都郊区一个村子住了两年,当天早上从村里赶到会场。“所以今天没有穿白衬衫,乡下房子里没有。”
有人问他有没有针对这个村的创作计划。他回答:“虽然我不太愿意一定要有,但是久久为功,久了会有感情和了解,不命题作文,自然就行。”
聊到乡村发展,阿来说了一个简单的观察角度:农村好不好,可以看年轻人是否回去。他注意到,发展好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特点:年轻人回去创业,重新回到自己的土地上。“他们去过大城市,受过高等教育,但他们愿意不是在城里打工。”在他看来,年轻人回归是乡村活力的重要信号。
从对“彩虹”式采风的观察,到自己在村里长住两年,再到推动作家真正沉下去,阿来的态度一以贯之:文学写作不能只浮在表面,得住下来。
四川发布客户端记者 刘茜 许明智